梦里的电话
一声:「你很喜欢叫人习惯就好。」 「不喜欢。」辛无愧说,「是没别的法子。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葫芦,摇了摇,里头剩不了多少,晃在火光里,酒Ye贴着内壁缓慢流动。 「医娘给的。」他说,「说让你睡前喝一口,暖暖身子。」 「谢丝丝?」沈既行挑眉。 「嗯。」辛无愧用拇指抹去口沿上一圈乾掉的酒渍,递过去 「她说你耳朵太灵,一丁点声音都往里收,不喝点东西压一下,今晚要发疯。」 「那她为什麽不自己过来?」沈既行接过葫芦,闻了一下,酒味里带着药香。 「她忙呢。」辛无愧说,「城下那边,缝到现在还没停手。」 一想到医帐里那堆躺着的、坐着的、半躺半坐的人,还有谢丝丝那一双缝针握到发酸却不肯停的手,他忽然不想抱怨。 他仰头,小心喝了一口。 酒不烈,药味反而更重一点,苦里带甜,落到喉咙里一路滑下去,进了胃,变成一小团温度。 「味道怎麽样?」辛无愧问。 「像……把一整间药铺泡进酒里。」沈既行说,「但是暖。」 「暖就好。」辛无愧伸手把葫芦拿回去,又抿了一口,自己也暖了暖。 喝完,他们两个都没说话。 风从城外慢慢吹过来,带着远处荒野的冷。